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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务

立两份遗嘱真能省遗产认证税吗?安省多重遗嘱先算清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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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Ming Ren,RE/MAX Realtron 的 Broker。

先把结论放在前面:多重遗嘱这套做法是真的,安省法院早在1998年的 Granovsky 案就认可了。但它省的范围很窄——省的只是遗产认证税(Estate Administration Tax,下面简称EAT),而且只对那些"不需要法院证书也能交接"的资产有用。对大多数只有一套房、一些存款的人来说,多立一份遗嘱省不下几个钱,还多一层出错的风险。这篇把账算清楚,你再决定值不值得做。

第一件事:EAT到底是怎么收的

EAT是安省在法院发出遗产证书(estate certificate,也就是大家常说的probate,遗产认证)时收的税,依据是《Estate Administration Tax Act, 1998》。没有申请证书,就没有这笔税;申请了,就按证书所涵盖的那份遗嘱之下的遗产价值来算。

现行算法(2020年1月1日之后申请的证书):遗产价值先向上取整到千元,前50,000元免税,超过的部分每1,000元收15元,也就是约1.5%。

什么算进遗产价值?按省财政厅的口径:安省境内的房产(按去世当日的评估值,扣掉登记在房产上的按揭等负担)、银行账户(包括境外银行)、投资、车辆船只、企业权益、去世时由他人代持的财产、以遗产为受益人的保险,等等。反过来,不算进去的有:直接付给指定受益人的保险、带受益人指定的RRSP/RRIF/TFSA等注册账户、联名持有且自动归生存者的资产、安省以外的房产、CPP死亡补助金。要注意一个细节:一般债务不能用来冲减遗产价值,只有登记在安省房产上的按揭等负担可以扣。

还有一个常被漏掉的后续动作:证书发出后180天内,遗产执行人必须向财政厅提交 Estate Information Return(遗产信息申报表),遗产价值是零也要交。这是 O. Reg. 310/14 的要求,不是可选项。

举个我编的例子,数字只为说明算法:假设一位老人的遗产只有一套无按揭的房子值900,000元、银行存款100,000元,合计1,000,000元。走一份遗嘱认证,EAT是(1,000,000-50,000)×1.5%=14,250元。这笔钱不多也不少,但它和"两份遗嘱"还没关系——关系在下一节。

第二件事:两份遗嘱是怎么分工的

多重遗嘱的做法是:同一天立两份遗嘱,执行人通常是同一批人。

  • 主遗嘱(primary will): 只装那些"没有法院证书,第三方就不放行"的资产——比如安省房产要过户、银行和券商账户要解冻,通常都需要证书。这份遗嘱拿去申请认证,EAT只按这份遗嘱之下的资产价值收。
  • 副遗嘱(secondary will): 装那些不需要证书就能交接的资产,最典型的是私人公司的股份和股东借款,还有个人物品、私人借贷债权等。这份遗嘱不申请认证,也就不产生EAT。

省钱的原理就这么简单:税只跟着被认证的那份遗嘱走。还是用编的数字说明:假设上面那位老人另外持有一家私人公司股份值2,000,000元。如果只有一份遗嘱,遗产总值3,000,000元,EAT约44,250元;如果股份放进副遗嘱、不认证,主遗嘱只剩1,000,000元,EAT约14,250元,差额约30,000元。公司股份越大,这笔差额越显眼;没有公司、没有这类资产的人,差额基本为零。

反过来要泼一盆冷水:自住房放不进副遗嘱来省税。房子过户几乎一定要证书,它天然属于主遗嘱。想靠"把房子写进第二份遗嘱"避开这1.5%,行不通。

第三件事:这套做法的真实风险在哪

第一,起草必须非常干净。两份遗嘱要在同一天签、互相衔接,措辞上要讲清哪份管哪些资产,也不能出现一份把另一份整体撤销的条款——遗嘱里常见的"撤销此前所有遗嘱"一句话写错位置,就能把整套安排掀翻。

第二,资产归属的划分本身出过官司。实务中常用一种"分配条款",让执行人去判断某项资产到底需不需要证书、再决定归哪份遗嘱。2018年的 Milne Estate 案一度裁定这类条款让主遗嘱因资产不确定而无效,引起很大震动;该裁定后来在上诉中被推翻,紧接着的 Panda Estate 案也作出了相反的认定。结论是这套做法今天仍然成立、仍在普遍使用,但它对律师起草水平的要求是实打实的,不是套个模板就能了事。

第三,成本和维护。多一份遗嘱就多一份律师费,而且每次资产结构变化——公司卖了、新买了房、账户合并了——都要回头检查两份遗嘱的划分还对不对。省下的税如果只有几千元,未必抵得过这些年多花的费用和精力。

第四,它只省EAT这一种税。去世时的视同出售所得税、注册账户转出时的税,一分钱都不受遗嘱份数影响。把多重遗嘱当成"整体节税方案",是把账算错了地方。

三个最常见的误会

误会一:“立两份遗嘱,遗产税减半。” 没有"减半"这回事。省多少,取决于有多少资产能合法地放进不认证的副遗嘱。一套房加存款的普通家庭,可移动的资产接近零,省下的也接近零。

误会二:“副遗嘱不用认证,所以内容可以随便写写。” 恰恰相反。副遗嘱同样是正式遗嘱,签署、见证的要求一样不少;写得含糊,执行人照样要上法院去问怎么办,省下的税可能还不够补诉讼费。

误会三:“房子过户给孩子、或者联名,就不用考虑这些了。” 生前转名、加名字是另一套账:可能触发资本利得税、土地转让税的问题,也可能把房子暴露给子女的债权人或婚姻风险。那是单独的规划题目,不要和遗嘱安排混为一谈,更不要自己动手先斩后奏。

如果你在考虑这件事,我建议按这个顺序做

  1. 先把自己的资产列一张清单,分成三类:过户一定要证书的(房产、多数银行和投资账户)、通常不用证书的(私人公司股份、股东借款、个人物品)、带受益人指定或联名自动转移的(这类本来就不进遗产价值)。
  2. 拿清单算一遍:如果只有第一类资产,多重遗嘱对你基本没用,一份起草干净的遗嘱就够了。
  3. 如果第二类资产金额可观(比如公司股份值几十万以上),带着清单去找一位安省的遗产律师,让他先报EAT可省金额和起草费用,两边数字摆在一起再决定。
  4. 已经立了两份遗嘱的,每次买卖房产、公司股权变动、大的账户调整之后,把两份遗嘱一起拿出来复核,不要只改其中一份。
  5. 顺带把受益人指定检查一遍:RRSP、TFSA、保险的受益人写的是个人还是"遗产",对EAT的影响立竿见影,而且改起来比改遗嘱便宜得多。

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我是Ming Ren,遗产里的房产怎么处理、值多少钱,先把资产清单和文件备齐,我们按数字一条一条看。


本文是一般信息,不是法律或税务意见。遗嘱起草、遗产认证和个案的资产划分会影响结论,采取行动前请咨询安省执业律师及会计师。

主要依据:Estate Administration Tax Act, 1998, S.O. 1998, c.34, Sched., s.2(Ontario e-Laws);安省财政厅 Estate Administration Tax 官方说明页(ontario.ca,含资产计入与排除口径);O. Reg. 310/14(Estate Information Return 180天期限);Granovsky Estate (1998)、Milne Estate (Re) (2018,上诉推翻)、Panda Estate (Re) (2018) 等安省判例(2026年11月查阅)。文中900,000元、2,000,000元等均为例示数字,非真实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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