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Ming Ren,RE/MAX Realtron 的 Broker。
先说结论:在安省,任何以种族、信仰、肤色、国籍、血统或原籍地为由,限制土地出售、所有权、占用或使用的限制性契约(restrictive covenant),都是无效的、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法律依据是《Conveyancing and Law of Property Act》第22条。所以,如果你在老房子的产权文件里翻到这类上世纪的歧视性文字,先不要慌:它留在纸面上是一段历史,但它拦不住任何一笔合法交易,也不能被任何人拿来执行。真正要处理的是你的感受和登记记录,而不是交易的合法性。
第一件事:第22条到底说了什么,时间线卡在哪里
第22条的原文意思很直接:凡在 1950 年 3 月 24 日之后订立的、本会附着于土地并随土地流转的契约,如果它以任何人的种族、信仰、肤色、国籍、血统或原籍地为理由,限制土地的出售、所有权、占用或使用,该契约无效且不具效力(void and of no effect)。
这里有个细节值得分清。第22条按文义覆盖的是 1950 年 3 月 24 日之后订立的契约。那更早的呢?更早的歧视性契约在普通法上同样站不住:早在 1945 年的 Re Drummond Wren 一案中,安省法院就以违反公共政策等理由判过同类契约无效;而最有名的 Beach O' Pines 案 Noble v. Alley 一路打到加拿大最高法院,最高法院 1951 年的判决([1951] S.C.R. 64)以契约措辞不确定、不符合限制性契约须关乎土地本身的规则为由,判该种族限制无效。第22条正是在这场诉讼进行期间由安省立法机关通过的,从制度上把答案钉死:这类条款,在安省不执行。
对今天的买卖实务,结论可以一句话说完:无论你在产权上看到的歧视性文字是哪一年写的,它都不能被用来阻止、限制或附条件于任何人的买房、卖房、居住。任何人若试图援引它,援引的是一个无效条款。
第二件事:为什么无效的文字还留在登记上
很多客户会追问:既然无效,为什么不删掉?因为土地登记系统记录的是历史文件的原貌,登记机关不会因为某条条款后来被法律判无效,就自动回头涂改几十年前的地契。这类文字常见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到五十年代的老社区、度假屋地块的原始地契里,随着产权一代代流转被"带"下来。它出现在律师的产权查询结果里,性质上属于历史记录,而不是现行有效的产权负担。
这也带来一个实务区分:产权上有无效歧视条款,和产权上有有效的限制性契约(比如限制建筑高度、用途的正当契约),是两回事。前者依第22条无效;后者如果合法有效,可能真实约束业主。买家看到产权上有任何 restrictive covenant 字样,正确动作是让律师逐条定性:哪条无效、哪条有效、哪条已过期,而不是笼统地担心或笼统地放心。
如果你希望把这类文字从登记上正式处理掉,也有路径:可以咨询律师,视情况通过申请或法院程序处理登记记录;《Conveyancing and Law of Property Act》第61条还提供了向法官申请修改或解除附着于土地的契约或条件的一般机制(法院会看社区性质是否已变、解除是否影响他人权利等因素)。是否值得走这一步,取决于个案和业主意愿,不是交易的前置条件。
第三件事:买卖双方在交易中各自怎么做
卖家一侧:如果你早知道自家产权里有这类历史文字,挂牌前就告诉你的经纪和律师,不要等买家律师查出来再解释——它无效,提前说清反而显得坦荡。买家一侧:在产权查询里看到这类文字,第一反应应该是让律师确认它属于第22条的无效范畴,而不是考虑放弃交易;同时请律师把同一份产权上的其他契约一并审查完,因为同一本地契里可能混着其他真实有效的限制。
还要提醒一句场景之外的:这类条款无效,靠的是制定法和判例,不是靠"大家现在都不当回事"。在交易文件、广告或沟通中,任何人都不应以这类历史文字为依据对买家作区分对待——那不只是引用了无效条款,还可能触碰安省人权法(Ontario Human Rights Code)层面的问题。历史文字留在地契里是档案问题,把它当规则用,则是另一个性质的问题。
举个例示场景(细节为例示,非真实个案):假设你买一栋 1930 年代建的老屋,律师的产权意见里提到原始地契有一条 1935 年的种族限制文字。处理顺序是:律师确认该条不具效力、交易照常推进、同一产权上的其他契约(如一条关于建筑后退距离的契约)单独评估。就这么简单——慌的应该是那条文字背后的历史,而不是你的交易。
常见误会
误会一:"地契里白纸黑字写着,它就得执行。" 不是。第22条明确使 1950 年 3 月 24 日后订立的此类契约无效;更早的同类契约也在判例中被判无效。这类文字有历史,无法律效力。
误会二:"有这条在产权上,房子就卖不出去、或者要降价卖。" 不会。它不能限制出售或占用,不构成有效的产权负担;交易按正常程序走,其他真实的产权事项才值得谈价格。
误会三:"既然无效,我可以要求登记处立刻把它删掉,不删就不能过户。" 过户不以此为前置条件。登记处理有相应申请和法院路径,是否办理、何时办理,与交易能否完成是两条线。
在产权上看到这类文字时,按这个顺序做
- 先把原文和出处留好:哪份地契、哪一年、原文措辞,交给你的律师。
- 让律师书面确认它属于第22条的无效范畴,并把同一产权上的其他契约逐条定性。
- 交易照常推进;不要在报价、还价或沟通中以该文字为由区别对待任何一方。
- 若你希望正式处理登记记录,单独咨询律师关于申请或第61条法院程序的可行性与成本。
- 卖家若预先知情,挂牌前主动向经纪和律师披露,写进给买家的说明里,避免交接前生疑。
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我是 Ming Ren,房子可以有历史,但规则必须看今天的法律——分清这两件事,交易就不会被一段过时的文字吓住。
本文是一般信息,不是法律意见。个别契约的效力判断要结合原文和登记历史,签署交易文件前请咨询安省地产律师。
主要依据:Conveyancing and Law of Property Act, R.S.O. 1990, c. C.34, ss.22、61(Ontario e-Laws);Noble v. Alley, [1951] S.C.R. 64(2026年11月查阅)。文中场景为例示,非真实个案。


